【文 青睐麦彩】
有一天,自行车坏了,我推去修理,修车师傅说“脚蹬子坏了,换个新的吧”,后来,我有了一对新的脚蹬子;
又一天,我再去修,他检查了一下说“链条坏了,换新的吧”,后来,我就有了一条新的链条;
后来,我有了新的轮胎;
再后来,我有了新的车轮;
……
然后,我突然发现我有了一辆新的自行车。我打量着它,陷入思考,莫名的好像想到点什么。
某年后某天,我病了,大夫说我的胃坏了,就给我移植了一个新的胃;
又某一天,肝脏也出了点问题,大夫又为我移植了一个好的肝脏;
第三天,我在一次火灾中面部被烧伤了,大夫为我换了脸,我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,思辨了半天,还好,我记得这还是我;
第四天,我换了心脏;
第五天,我换了大脑,我打量着自己,却仿佛感觉,每个器官、每个组织、每个细胞都要告我些什么,“我是谁?”我努力的想,是原本活着的我已经没了,原本没了的他们却在这个躯体上活了。可是谁是活着的我,活了的他们又是谁?现在到底是谁在思考?
退出纠结的我模式,回到现实中,我想既然错误都要给改正的机会,损坏也就应该给予修复的机会。我们理应提高的是修复的能力,而不是疯狂的生产易损的零件。。也许我们不应该寄希望于移植技术可以无所不能移,我们更不能希望移植像换自行车零配件那样简单,那么我们的其他医术都不再重要。别让修与治的能力丧失殆尽。
——于2011年10月23日

